第17章 小包兴偷试游仙枕,勇熊飞助擒安乐侯[第3页/共4页]
你道此字从何而来?只因南侠离了苗家集奔至天昌镇,见包公尚未到来,心中一想:“恐包公仓猝来至,不及防备。莫若我迎将上去,遇便泄漏构造,包公也好早作筹办。”好豪杰!不辞辛苦,他便赶至三星镇。刚好半夜,来至第宅,见李才睡着,也不去轰动他,便溜出来将纸条儿放下,仍回天昌镇等待去了。
到了半夜以后,并无动静。只见内里巡更的,灯光亮亮,照彻墙头。内里赵虎抬头各处里观瞧,顺着墙外灯光,走至一株大榆树下。赵虎俄然往上一看,便嚷道:“有人了!”只这一声,王、马、张三人亦皆赶到,内里巡更之人也止住步了。掌灯一齐往树上旁观,公然有个黑影儿。先前仍觉得是树影;厥后树上之人见上面人声嘶喊,灯火光辉,他便脱手动脚的。大师一见,便觉鼎沸起来。只听内里人道:“跳下去了,内里防备着!”谁知树上之人趁着这一声,便攥住树梢,将身悠起,顺势落在耳房上面,一伏身往起一纵,便到了大房前坡。赵虎嚷道:“好贼!那里走?”话未说完,劈面飞下一垛瓦来。愣爷急闪身,虽则躲过,他用力太猛,闹了个跟头。房上之人趋势扬腿,刚要超出屋脊,只听嗳哟一声,咕噜噜从房上滚将下来,恰落在四爷中间。四爷一翻身,急将他按住。大师上前,先拔出背上的单刀,方用绳索捆了,推推拥拥,来见包公。此时包公、公孙策便衣便帽,笑容满面,道:“好一个雄浑的懦夫!可谓勇烈豪杰。”转头对公孙策道:“先生,你替我松了绑。”公孙先生会心,假作吃惊,道:“此人前来行刺,如何放得?”包公笑道:“我求贤若渴,见了此等懦夫,焉有不爱之理。况我与懦夫又无仇恨,他如何肯害我,这不过是受小人的玩弄。快些松绑。”公孙策对那人道:“你闻声了?老爷待你如此大恩,你将何故为报?”说罢,叮咛张、赵二人与他松了绑。王朝见他腿上钉着一枝袖箭,从速替他拔出。包公又叮咛包兴:“看座。”
再说张、赵二人到了东皋林,毫不见一点动静。赵虎道:“莫非这厮先畴昔了不成?”张爷道:“前面一望无边,并无人行,焉有畴昔之理。”正说间,只见远远有一伙人乘马而来。赵爷一见,说:“来咧,来咧!哥,你我如此如此,庶不致于舛错。”张龙点头,带领差役隐在树后。世人催马,刚到此地,赵虎从马前一过,栽倒在地。张爷从树后转出来,便乱喊道:“不好了!不好了!撞死人了!”上前将庞昱马环揪住,道:“你撞了人,还往那里去?”众差役一齐拥上。众恶奴发话道:“你这些好大胆的人,竟敢拦截侯爷不放。”张龙道:“谁管他侯爷公爷的,只要将我们的人救活了便罢。”众恶奴道:“好生撒泼!此乃安乐侯,太师之子,改扮行装,出来私访。你们竟敢拦住来路,真是反了天了!”赵爷在地下听准是安乐侯,再无舛错,一咕噜爬起家来,先照着说话的劈面一掌,喊道:“我们反了天了!我们竟等着反了天的人呢!”说罢,先将庞昱拿上马来,差役取出锁来锁上。众恶奴见事不祥,个个加上一鞭,唿的一声,俱各逃之每天了。张、赵追他不及,只顾庞昱,连追也不追。世人押送着奸侯,竟奔第宅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