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大夫居饮酒逢土棍,卞家疃偷银惊恶徒[第2页/共4页]
他在那边清算天平,韩爷趁此机遇,却溜下房来,在卡子门垛子边埋没。小童刚迈门槛,韩爷将腿一伸,小童往前一扑,唧哩咕咚,栽倒在地,灯笼也灭了。老头子在屋内声言道:“如何了?栽倒咧!”只见小童提着灭灯笼来对着了,说道:“刚迈门槛,不防就一交倒了。”老头子道:“小孩子家,你到底留意呀!这一栽,管保把包儿栽破,洒了银渣儿,如何找寻呢?我不管,拿返来再平,倘若缺少分两,我是要扣你的人为的。”说着话,同小童来至卡子门,用灯一照,罢咧!连个纸包儿的影儿也不见了。老头子急的两眼冒火,小童儿吓的二目如灯,泪流满面。老头子暴躁道:“你将我的银子藏于那边了?快快拿出来。如不然,就活活要了你的命。”
他却一溜倾斜坐在那边桌上,脚登板凳,立愣着眼,瞅着这边。韩爷见他如许形景,也不睬他。
正说至此,只见内里出去了一人,口中嚷道:“老豆呀!咱弄一壶热热的。”
韩爷问明秘闻,执手别了豆老,竟奔桑花镇而来,找了寓所。到了晚间,夜阑人静,悄悄离了店房,来到卞家疃。到了卞龙门前,跃墙而入,发挥他飞檐走壁之能,爬伏在大房之上,偷睛往下旁观。见个尖嘴缩腮的老头子,手托天平在那边平银子,左平右平,却不嫌费事,需求银子比砝码微低些方罢。共平了二百两,然后用纸包了四封,用绳索结好,又在上面打了花押;方命小童抱定,提着灯笼,往前面送去。
丁大爷务必请北侠同上茉花村暂住几日,俟临期再同上灶君祠会齐,踩缉花冲。北侠原是无牵无挂之人,不能推让,同上茉花村去了。这且不言。
单说二员外韩彰,自离了汤圆铺,竟奔杭州而来。沿路行去,闻的来往行人尽皆笑说,以“花蝶设誓”当作骂话。韩二爷听不明白,又不知花蝶为谁。一时腹中饥饿,见前面松林内酒幌儿,高悬一个小小红葫芦。是以步人林中,见四周芦苇的花障,满架的扁豆秧儿勤娘子。合法秋令,豆花盛开,地下又种着些儿草花,颇很风趣。来到门前上悬一匾,写着“大夫居”三字。韩爷进了门前,院中有两张高桌,却又铺着几领芦席,设着矮座。那边草房三间,有个老者在那边打盹。韩爷看了一番风景,正惬心胸,便咳嗽一声。那老者蓦地惊醒,拿了手巾,前来问道:“客长吃酒么?”韩爷道:“你这里有甚么酒?”老者笑道:“乡居野况,无甚好酒,不过是白干烧酒。”韩爷道:“且暖一壶来。”老者去未几时,暖了一壶酒,外有四碟:一碟盐水豆儿,一碟豆腐干,一碟麻花,一碟薄脆。韩爷道:“另有甚么吃食?”老者道:“没有别的,另有卤煮斜尖豆腐合热鸡蛋。”韩爷叮咛:“再暖一角酒来。一碟热鸡蛋,带点盐水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