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旅途[第3页/共4页]
钟荟也是初来乍到,却没有她那么盘曲的心路,从早到晚颠了一起她早已经快散架了,惟愿公主筹办的晚膳对得起她家的场面。
两位小娘子第一次单独出远门,曾氏一向送到门外,几次叮咛舆人切勿将牛摈除得太快,甘愿慢些也别颠坏了两个小娘子,目送着女儿上了车,她不由红了眼眶,拉住邱嬷嬷的手嘱托道:“嬷嬷,我将阿圆拜托与你,你可千万要护她全面。”邱嬷嬷连连答允,叫曾氏固然放心。
姜家一行到达常猴子主庄园时已暮色四合,从半山回望洛京,仿佛有星辉落下,将万家灯火一一点亮。
将近中午,牛车在一处栈桥前停下,三娘子也醒了,用手背擦了擦流了一脸的口水,苍茫地瞪了二娘子半晌,然后“哎呀”一声猛地坐起家来,翻开帷幔看了看内里的天气,眼泪都快下来了,“我另有好多首没记着呢,到明天如何来得及,你......你如何不唤醒我呀!”
摊前有个穿青布短衣的总角小儿,挂在他阿娘身上又哭又闹,手不住地往她袖子里伸,想是在搜铜钱,那妇人一手揪着小童的后领子,一手往他臀上拍去。
牛车入了山,门路逐步崎岖起来,颠啊颠的就把钟荟给颠醒了,醒过来发明三娘子也趴在小案上睡了畴昔,半张脸压在胳膊上,手里还捏着那卷书,钟荟叹了口气,还是把书从她手中抽出来,然后拿起一旁的披风盖在她身上。
钟荟从未与这么无趣的小孩打过交道,一听这话便息了与她扳谈的心,决定一起装聋作哑。三娘子对她的见机还算对劲,又无声默诵起新学的诗来,对她来讲此次去常猴子主的花宴可不是为了顽的,好不轻易有机遇与阀阅之女酬酢,她得作好万全的筹办,不但不能露怯,还要一鸣惊人,叫他们对她刮目相看才行。
钟荟活动了动手脚,感受腹中空空,想是睡了挺久,仿佛还见缝插针地做了个梦,梦里的事和人都跟真的一样,可她就是死活想不起来了。
因要坐上大半日的车,在钟荟的对峙下,阿枣只得替她梳了圆髻,一应簪钗都省了,只从院子里掐了朵绯红色的蜀茶簪上。钟荟穿了身没浆过的霜色罗绢襦衫,下着艾绿色水波纹绮罗裙,外罩月白轻绡衣,清简素雅得像三娘子附体。
石阶两侧旁皆植芳香芬芳的幽兰香草,阁道阑干上缀着千百只金铃,夜风拂过,细碎的铃声此起彼伏,远近相闻。
“可贵出来顽一回,如何还只顾低头看书呢?瞧瞧内里的风景多成心机啊。”钟荟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