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风雅[第2页/共3页]
白衣男人却道:“刚才上得山来,你不是在路旁摘了个甚么……?”
豆蔻自打若瑾脱手就急得不可,又晓得自家女人脾气,要说治病那就甚么都顾不得了,本身再劝也没用。之前在栊翠庵借着尼姑身份还罢了,目睹这会儿对着两个陌生男人也全不顾忌自家身份,恨不得一把拉了女人就走。
薛二弱弱道:“冰天雪地,除了这梅花,哪有甚么花草……”
若瑾遂嘲笑一声:“风雅?在小女子看来,风雅确是天生的天赋。生而有慧根,便是日日啖腥嚼膻,还是能够满腹斑斓。若不然,就是每天踏雪寻梅,也不过附庸风雅。”
薛二似有减缓,却还是面色发白,浑身大汗淋漓,幸亏现在终究喘过气来。
若瑾又问:“可有过敏……呃……见花粉之类可感觉难受?”
若瑾脚步不断,豆蔻回过甚来狠狠瞪了他们一眼,道:“我家女人不计算你们无礼冲撞,莫非还走不得了?”
谁知越咳越短长,直咳得撕心裂肺,额头青筋蹦起多高,垂垂地佝偻着身子连站也站不起来了。
白衣男人先还笑,这会儿也觉出不对来,忙上前替他抚背,急道:“薛二?薛二?莫不是上山受了冷风?如何咳得如此短长?”
若瑾忙问:“但是叶子尖尖小小,越是尖儿越是红得敬爱?”
若瑾本也不甚在乎,还觉得那薛二是宽裕之下本身呛了口水,恰好受个经验,筹算趁机走人。方才走开几步,听得那咳声仿佛有“空空”之音,不由皱了眉头,回身再看时,薛二已经伸直在地上。咳声似是渐渐小了,可他面色发白,两手抓住胸口衣衿不住颤栗,仿佛连气也喘不上来了。白衣男人急得围在身边又是拍背又是抚胸,半点感化也无。
白衣男人见若瑾认穴奇准,动手干脆利索,又惊又喜道:“本来女人擅医术?”忙又去看薛二,问道:“你可好些?”
白衣男人再也忍不住,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拍着那青衣男人的肩膀:“高见!高见!公然解得透辟!……薛二……哈哈薛二……可贵这女人真是一针见血!……哈哈!”薛二一张脸紫涨得猪肝一样,恰好嘴皮子倒霉索,竟不晓得该说些甚么来辩驳,只好咳嗽几声粉饰。
若瑾松了口气,站起家来,说道:“那就是了。你摘的那株不是浅显的草,叫做‘一见喜’。不惧风寒,越经霜雪越是红艳。”
渐渐捻动银针,若瑾见他不再发喘,悄悄拔出来。又伸手搭在薛二手腕上,半晌以后,收回击来,心下只是迷惑。脉象倒是毒邪外侵,蕴积气血,乃至损了肺肾。起病如此之急,显见是打仗异物不久。若瑾正不得方法,俄然瞥见薛二食指上一抹红色有些可疑,一把抓了他手,低头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