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四章 鸿泥之别[第2页/共4页]
一个时候后。
一钱……一钱尔……
张澄端坐于案后。
稍徐,司马绍又从怀中摸出一封信,笑道:“父皇便知公定将推让,故而再有一信。”
张芳拾起钱,将钱递给管事,笑道:“请张管事喝酒。”
信乃司马睿亲笔,信封四字:季父亲启。
此策当真出自谢裒?
管事道:“六年前,有忠仆携孤儿寡母南逃至建康,暂居于城郊野墅。野墅之主乃是一商户,妄图孀妇美****戏,小童大怒,命仆杖之,不料商户归后竟死。”顿了一顿,见家主不言,又道:“另有内幕,当时,野墅商户之弟与时任石头城县丞张芳同谋,欲夺其兄财产,故,顺势弑兄,且栽祸于童……”
纪瞻命进,一边品着茶,一边漫不经心的问:“可有查妥?”
殷融眉毛一抖,正欲作言,却被老友蔡谟拉了一把。蔡谟低声道:“大司徒既然病重,你我怎可再扰。”言罢,见殷融犹似未解,只得叹道:“意已明之,何需入内?”说着,朝晋室皇宫的方向扬了扬眉。殷融随其而望,轻声叹道:“然也,其势之大,已若滔洪,君子不成为。”
司马绍微微一愣,双手虚扶王导,看着眉色略呈倦怠的王导,固然且恭敬隧道:“公乃天下之榜样,竭诚奉国,居辅政之重,何故不受?”
王导眯着眼睛问道:“何人?”
上元节,吴郡张氏张灯节红。
“扑扑扑……”
声音轻飘,青衫摇杳,转出月洞不见。
而纪瞻此番来找王导,是为吴郡士族梳理一事,此次土断不分南人北人,自五马南渡以来,吴人唯吴郡马首是瞻。吴人行事,但观吴郡,吴郡之地,有顾、陆、朱、张。司马睿与王导为安宁之故,行安抚之策,吴人治吴已有十余年。
蒲伏着的人抬开端来,奉承的笑道:“能入张郡丞之眼,便是小人之福,何谈阿堵之物耶?”
纪瞻将茶碗一搁,思前想后,心中一片欣然,待管事退去,喃道:“瞻箦,不易也……”将袖笼中的手札取出来,细细再一阅,于灯火上附之一炬,把门外的管事唤出去,递过一卷厚厚的纸,沉声道:“汝马上启程前去吴县,将此卷交于顾君孝……”
原是如此……
纪瞻落座后笑道:“不知乃何茶,竟教王公如此奖饰?”捧起案上茶碗一嗅,但觉丝丝暗香徐怀不散,嘴角微微一裂。
自晋室南渡,王导两番推行土断,皆未有所获。而此次土断,其初意也仅为平抑刁协与刘隗惹出来的危局,但在纪瞻细观考虑以后,却为其间内容所震惊。往昔土断,大多是借荫户、官私田作文章,查荫户释朝民,丈私田充国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