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金猊烬冷[第3页/共4页]
许是爱屋及乌,明显东厂更放肆,她却因为肖铎的干系,涓滴不架空。铜环向她一笑,“都是服从于人,偶然候不得不扮演人憎鬼恶的角色罢了。”
她是肖铎千挑万选的人,天然不但会端茶送水。那些锦衣卫见她袖中名牌微露,便依言退回了顺贞门内。
太后自从先帝宾天以后,对天子篡位诸多牢骚,又不好发作。婉婉是她的养女,别无挑选的时候,也拿她当半个亲骨肉。现在天子一道旨意,连这个远亲的妹子也拿来送人了,太后回慈宁宫后便忍不住悲从中来。
铜环明显很惊奇,但是没有出言禁止她,压抑得过分了怕她接受不住,现在她想做甚么,尽量顺着她就是了。
婉婉跪坐在脚踏上,倚在她膝头,没有哭,也没有闹着想让天子收回成命,只是轻声说:“我走今后,请母后保重身材,别挂念我。”
曹春盎道是,“今儿事多,一时半会儿且回不来呢!”边说边迎她进暖阁里,掸了掸南炕安设她坐下,“这是我们督主理公的地儿,平常安息也在这儿,司礼监数这儿最香最洁净。您先和缓和缓,奴婢这就打发人给督主传话儿,立时预备起来,送殿下回宫。”
指婚的上谕在冬至当天就发下来了,天子迫不及待,很有奉迎南苑王的意义。毕竟弄大了人家小妾的肚子,很难向正主儿交代,加上音阁一哭二闹,被豪情冲昏了头的天子就再也得空他顾了。
十五岁的孩子,论声望是没有多少,但那份凛然的气势,也叫人小觑不得。世人一惊,皆揖手施礼,挡她来路是再也不敢的,但是平白放长公主出宫,万一出了事,谁能够担负?
提及那位老太妃,当初年青那会儿也进过宫,有过几面之缘,为人朴重,毫不阳奉阴违,这点是无可遴选的。太后的不舍,更多是出自兔死狐悲的感慨,眼看跟前孩子一个个的分开,她在这深宫当中还剩下些甚么?别人的儿子,别人的孙子,全和她无关。
铜环说:“在万岁山背面,寿皇殿的斜对角儿。殿下问这个干甚么?”
她说不忙,“我等厂臣返来。”
是他!本来已经一潭死水的心,顿时又起微澜。三月未见,她觉得对他的歉意早没了,谁知半路赶上,那种难堪的确叫人难以抵挡。
这也是突发奇想,之前她循规蹈矩,等闲不敢出宫,只要一回,是在大哥哥驾崩后,她愁闷极了跑出去,半道上还遇见了肖铎和音楼,没能玩儿纵情,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了。现在呢,估摸着皇上也不会再过问她了,她想下属礼监找他说说话……或许并没有甚么真正可说的,就是想去看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