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旧事(十二)[第1页/共3页]
齐王沉默半晌,道:“照孤方才说的,看着脚下。”
我穿得严实,走到堂上时,兄长已经等了好久。
齐王就站在边上。
薛婉呢?
因为要过年的原因,京中的外村夫大多回家去了,除了两市仍然热烈,大街上已然冷僻很多。来往的行人,大多手里拎着年货,喜气洋洋。
这盛事每年都有,我并不喜好去,老是借端推委。
——
齐王带着我,绕开石头,滑向另一边。
“伯俊。”走到近前,他向兄长打号召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我忙答道,然后,扶着石头,谨慎翼翼地站起来。
仿佛被施了定身法,我愣住。
齐王没罢休,道:“你畴前来冰戏,都这么让人扶着么?”
他从马车上取下两双冰戏用的冰鞋,我看了看,是新的。
齐王身上披着外相大氅,手里拎着一双冰鞋。
我“嗯”一声。
我听到他又在前面悠哉悠哉地跟齐王聊起了天,仿佛是在说北戎那边的情势。
云厚厚的,没有一点阳光,固然没有刮大风,但也比常日冷一些。
“故而我筹算本日嘉奖嘉奖你,带你去灞池冰戏。”他揉揉我的脑袋,“欢畅么?”
话音才落,我俄然看到不远处,一人朝我们走来。
头顶的云层薄了一些,暴露些微的太阳光来。
约莫也是年关将近的原因,来灞池玩冰戏的人并未几。不过玩耍之声还是热烈,远远的,我就听到了欢声笑语。
从马车上望出去,只见开阔的冰面上,很多的人在挪动。有的轻巧似鸟儿,有的笨拙如盘跚学步。没多久,有人接踵跌倒,四周传来大笑的声音。
我讶然:“另有一人?”
“嗯。”
前面的冰面变得不平整,约莫有人曾经在此冰钓,留下了砸洞的石头。目睹着就要撞上去,俄然,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,稳稳抓住我的手臂。
他抱着我,将我奉上墙头。
“不筹算。”我说,“以是我要每天来习练。”
我内心只要这一个迷惑。他是早早去见了她才来,还是底子没去?
不过,我那一向以来的短板也就随之而来。
那手非常有力,让我想起了那天早晨。
我只会滑起来,没有人扶着,并不晓得如何转向,也不晓得如何停下。
宫中乃至还专门弄出了一个节日来,每年正月初九,宫中的太液池停止冰戏会,插手的全都是表里命妇和皇亲国戚的闺秀们。
但本年不可,因为我朝方才小胜了一场北戎,先帝欢畅得很,过年时的各项游乐都想办得热烈些。
“就筹算就这么去?”
心底一个声音冒出来,想这个做甚么,关你甚么事?